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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1960年爹妈从河南至陕西的栖身地

发布时间: 2017-02-07 15:11:18  |  来源: 中国网  |  作者: 贾保占  |  责任编辑: 胡君

  中国网2月7日讯(贾保占)题记:57年前的1960年,自1958年以来在中国大地上持续蔓延的大饥荒,把一个个苦难的家庭逃荒的道路上。在这些家庭中,有一家人历经7天7夜,从河南省西南部一个距离丹江河不远的村庄举家逃往陕西省商南县一个叫“马家岔(音)”的地方。正是在马家岔,这家人得到了当地村民的善待。这家人就是当年由我爷爷奶奶、我爹妈和我小叔组成的幸运的家庭。

  当年,虽然我爹妈后来2个月后回到家乡,从此再未回到马家岔,但马家岔人对他们的救命之恩,一直印在他们的内心深处,被他们记挂了半个多世纪。

  前年春节期间的正月初五,为了当面向曾经收留并善待过我爹妈的马家岔人表达谢意,我们兄弟三人和堂哥、大表哥一道,探访了父辈当年从河南逃荒到陕西的栖身地。

  下文中的大部分,是前年春节期间本人在“探访”之后,蜷缩在河南老家的被窝里,在手机上断断续续摁出来的“探访文字”。

  壹

  正月初五早上,预报中的“小到中雪”并没有如期而至。于是“重走1960年爹妈逃荒路”的计划开始付诸行动。

  小叔有事不能前行,都已年过七旬的爹妈由于担心经不起颠簸而没有同行。当年从河南逃往陕西的几家人中,66岁的大表哥作为唯一一个亲历了当年逃荒过程的代表,参与了此次“重走行动”。

  8:30由大表哥带队,由两个哥哥、一个堂哥和本人组成的“5人重走团队”,从位于河南省淅川县荆关镇的革命纪念碑前出发,前往当年父辈逃荒的落脚地——陕西省商南县清油河乡马家岔(音)村。

  严格说,这不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走”,只是一次探访。因为这次行动是驱车前往,而当年父辈的逃荒,是徒步前行。由于交通工具不同,前进的线路也大不相同。当年父辈是从他们的居住地——河南省淅川县荆关乡石门大队马家沟口生产队出发,经小陡岭、大陡岭、新庙、商南一线前往马家岔的。而我们“五人重走团队”是按照荆关街区—柳林沟口—通往商南的公路这条线路前行的。

  由于是驾车前往,当年爹妈一行人走了整整七天7夜,我们仅仅用了大约两个小时,就行完了2/3。

  但是,出乎我们预料的是,在接近马家岔的山路上(从陕西省商南县清油河街区到马家岔村的那一段),我们原本以为大表哥的记忆会被马上唤醒,但由于半个多世纪沧海桑田的变化,当年只有13岁的大表哥对他53年前走过的这段道路,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

  正是在那个朝不保夕的年代,我父亲一家、大姨家、舅舅家、全扎娃叔叔家决定举家出逃。

  当时,据说三外公在马家岔“落脚”后,目睹了到马家岔村的“富足”和马家岔人的善良并动员外公一家前往马家岔逃难之后,又动员我父亲他们几家人也前往。据说,这几家人在举家前往马家岔之前,我父亲和舅舅在三外公的带领下,曾前往马家岔探路,并得到了当地村民的鼎力支持。为确保几家人不会被饿死在从河南前往马家岔的路上,当地村民为父亲和舅舅准备了几家人在逃荒路上充饥的粮食。

  在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在1960年某月某日的一个深夜,几家人拿着当时在当地管理区任职的全吉德表叔所开的“证明信”,悄悄地离开了河南老家。这一次大姨一家是以破釜沉舟的决心离开的——他们走的时候门都没锁。

  贰

  正月初五半上午的时候,随着马家岔的逐渐接近,路况开始越来越差。在国家惠民政策的支持下修建的“村村通”水泥路,在清油河镇所辖的两岔河以北不远的地方,终止了。从这里通往马家岔的,是一条崎岖不平的山间土路。这让我们“五人重走团队”非常担心:水泥路的终止,是否意味着前方已经是无人区?也就是说,即便我们到达了目的地,看到的也仅仅是荒无人烟的山野?

  不过,出发前我们已经做好思想准备:即便见不到当初收留爹妈的恩人,我们也要亲眼看看曾经让他们躲过一劫的那片土地。于是,我们就像坐上了过山车,“蹦蹦跳跳”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前进。还好,时而不时会碰到一辆摩托车迎面驶来。这说明,山路的前方仍然有人居住。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在接下来近7公里的崇山峻岭中再也没有见到房屋和人影。指引我们前行的,除了这条蜿蜒起伏的土路,只有一根根碳化了的木质电线杆。

  “那好像是庄稼地!”忽然,大表哥地指着前方一块相对平整的土地兴奋地告诉我们:“有庄家地,就说明附近有人。”果然,在拐过一个山头之后,一个村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是这里吗?”我和几个哥哥迫不及待地问大表哥。

  “嗯……还真没印象了……”大表哥一脸茫然。不过,这并没有影响我们激动的心情,一下车,我们就争先恐后地向当地村民打听:这里是马家岔吗?

  是马家岔!

  很快,我们就打听得知:这里就是让我们的父辈牵挂了半个世纪的马家岔!

  然而,当地一位大姐在听了大表哥对当年相关情况的描述之后明确告诉我们:我们父辈寄宿过的地方不在这里。很可能在附近一个叫“土巴沟(音)的地方。

  听着这位大姐的描述,看着眼前这条干涸的河道,大表哥陷入了回忆之中:“记得我们当时确实在一个小山沟里住,并在这个山沟里干活。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起到大河边吃饭。有可能这条河,就是当年的大河。”

  显然,如果这位大姐和大表哥的推测没错,马家岔村的土巴沟,就是父辈当年逃荒至陕西的落脚地。

  走,弃车前往土巴沟!

  这一回,63岁的大表哥激动地走在了我们几个年轻人的前面。

  叁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正月初五中午,当我们离开马家岔的“大河”,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拐过若干个山头终于走到土巴沟(音)村庄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我们兄弟几个都心照不宣地、默默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大表哥,希望他忽然激动地指着一个山头或一颗大树或一座房屋喊道:“是这儿,就是这儿,我想起来了!”然而,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期待中的上述场景始终没有出现。在仔细环视了眼前的村庄之后,大表哥的脸上仍是一片迷茫。 大表哥在环视土巴沟的同时,我们兄弟几个也在暗暗地将眼前的这个山庄同爹妈曾经描述过的情况进行对比。父亲曾说过,他们呆过的地方,树木很粗,一个人勉强能抱住的树木比比皆是。母亲也曾经回忆起当地刀耕火种的情景:人们选中一块打算耕种的林地之后,用锯、斧、刀劈出一圈防火带,然后将选中的这一片林木放火燃烧,待这片林木化为一片灰烬的时候,人们就开始耕种。

  不难想象,当时爹妈们曾经落脚的地方无异于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而眼前的这个村庄,虽然放眼望去也都是树木,但很难用“茂密”来形容,比较粗的树木充其量也只有小脸盆那么粗。这与爹妈描述的情况有着天壤之别。“难道土巴沟仍然不是我们苦苦寻觅的目的地?”

  基于上述对比而产生的怀疑连同大表哥迷茫的表情,让我们越发惶恐起来。因为,早在我们途经梯子沟口时就已经开始零星飘落的雪粒,伴随着凛冽的山风开始越下越大,地上已经微微泛白。若雪粒继续飘落,我们的返程之路将难保安全。

  为了赶在大雪将山路封堵之前能驶出深山,我们顾不上多想,迅速分头前往当地的村民家打听:这里到底是否是曾经收留过我们父辈的地方。

  失望一次次在我们心头弥漫。

  深山老林中的这个村庄,近年来在国家惠民政策的支持下,大部分村民都已经搬到了山外312国道沿线的清油河镇、试马镇上。他们留在这里的房屋,仅仅是他们在需要回来种香菇时、在农忙时供他们遮风挡雨和休息的临时居所。因此,当地有人居住的房屋并不多。更重要的,我们被告知:历经半个世纪的风雨之后,当年曾经收留过爹妈的恩人可能早已离开人世,对当年那段历史可能尚有印象的几个“较年轻”的老人,也许到山外儿女们的新居里过年了。因此,我们接连走访了几个家庭,都没有了解到有价值的信息。

  山风越刮越猛,雪粒打在脸上隐隐作痛。我们必须赶快撤离,否则,一旦大雪封路,53年前爹妈在这里寻求收留“保命”的经历可能就要在我们身上重演。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就在本人匆忙拍了一通照片打算撤离的时候,前去催促大表哥返程的五哥兴奋地喊道:“大表哥找到他们当年居住的地方了!”

  肆

  大表哥一家53年前在土巴沟的栖身地,位于土巴沟河岸阴坡方向的一块相对开阔的平地上。几间粉刷着石灰的土墙木架房屋所在的地方,就是1960年收留大表哥一家的当地一户村民的房屋所在地。

  据五哥透露,53年沧海桑田的变化,尤其是当年房东家的房屋早已拆除,大表哥已经很难通过地形、地貌和房屋结构来寻找他们当年的栖身地。大表哥是通过向现在的房主求证当年房东的姓名等信息才确认他们当年栖身地的。据五哥描述,在得知眼前的房主就是大表哥当年房东的后代,且这座土墙木架房屋是在当年房屋的地基上新盖起来的信息后,大表哥有关当年房东家房屋布局的记忆开始逐渐清晰起来:“这里原来是不是有一个茅草庵?”、“这里原来是不是有一座土坯房?”

  目睹了大表哥印证其53年前栖息地的过程后,五哥顾不上担心大雪封路的危险,兴奋地撇下大表哥,飞跑回来招呼我们兄弟几个再次尝试着寻找我们的父辈当年被人收留过的地方。由于此前听父母说过,大表哥一家当年的栖身地,和当年收留我父母的人家相距不远,而且这家人姓刘。于是,我们兄弟几人迅速以大表哥一家人当年的栖身地为参照点,分头寻找姓刘的人家。

  接下来的进展并不顺利。

  我们接连打听到的几家人都不姓刘。好不容易打听到的一户刘姓人家,主人却对我们有关我们的父母53年前至此的描述,一头雾水。而且,他家距离大表哥当年的房东家有一里地之遥,这与大表哥描述的“我们两家相距不远”的情况不符。可见,我们打听到的这家刘姓人家,并非当年收留我父母的人家。我们兄弟几个原以为成功在即的“探访之路”,又陷入了困境。

  伍

  柳暗花明之后再次陷入困境,这让我们兄弟几个不得不改变主意:待大表哥“归队”后,让他趁着找到他家当年栖身地的兴奋劲儿,尝试着再回忆一些有助于找到我父辈当年栖身地的线索,以便我们据此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我们之所以做出上述决定,首先是因为雪花依然在不停地飘落。为能安全驶出这段起伏不平的山间小道,我们不能再耽误更多的时间。其次,在大表哥已经找到他家当年栖身地的情况下,即便我们兄弟几个最终不能像大表哥那样幸运,我们此行的目的已基本达到——至少找到了我们父辈当年栖身过的村庄。何况,在出发之前,爹妈和小叔都已经悲观地推测过:当年收留过他们的刘家恩人可能早已过世(他们如果健在的话,至少是九十多岁的老人了),而他们的后代可能早已搬走了,因为那个地方太“山”了。

  在即将返程之际,望着眼前这片曾让我们几家人在异地他乡,爹妈不止一次描述过的场景和历史片段开始不由自主地在我脑海中浮现——

  大约是1960年2月的一个夜晚,我们一家人、大表哥一家人、全扎娃叔叔一家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地离家出走,前往小陡岭和我舅舅一家汇合,然后直奔陕西省商南县清油河马家岔。

  连同舅舅一家人在内的4家人在道路上,饿了,就在马路上支起铁锅,用舅舅和父亲此前踩点时从马家岔带回来的粮食煮饭充饥。困了,要么睡在好心人家的房檐下或麦秸垛旁,要么直接睡在马路上。在经过了7天7夜长途跋涉之后,4家人终于到达了马家岔。

  在那个善良的马家岔人热情地收留了这群前来寻求活命的外乡人:舅舅一家独自寄宿在一个村庄,大表哥家、全扎娃叔叔家和我父母一家寄宿在另一个村庄(现在看来,这个村庄就是土巴沟)。这4家人在当地生产队负责人的照顾下,分散寄宿在四户村民家中,并和当地人一起参加劳动、一起吃大锅饭,度过了一段吃了上顿不用担心下顿的安逸生活。

  对于53年前在马家岔生活的那段幸福时光,让父亲记忆犹新的,除了他们返乡之际当地一个和我家同姓的生产队队长真诚挽留的情境之外,就是当地刘姓家庭照顾我们一家人的点点滴滴。父亲说,当时,刘姓一家特意腾出了他们家的厢房供我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和小叔居住。在房东的居室和这间厢房之间,是一扇木栅栏门。房东每次做了“好吃的”的时候,就掀开这扇栅栏门,给我们一家人递一碗过来……

  而母亲对于那段时光的记忆,多半是小叔、大表哥这群小孩儿因为饥饿而引发的尴尬和难堪。

  母亲回忆说,初到马家岔的时候,像我小叔、大表哥这样在河南老家终日饥肠辘辘的孩子们,对于马家岔人盛情款待他们的棒碴粥,展示出了他们超强的“战斗”力,而且“战斗”过后还不忘竞相炫耀自己的“战绩”:

  “我吃了一大碗!”

  “我吃了两大碗!”

  “我吃了三大碗!”

  小叔、大表哥他们口无遮拦地炫耀的这种“战斗力”,一度引起了当地部分女社员的不满和担忧。在参加当地生产队组织的农活期间,当部分女社员当众还原小叔、大表哥他们炫耀自己辉煌“战绩”的情景继而引发嘲笑或不满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母亲羞愧难当,狠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母亲至今还清楚地记得,仅仅是为了能时而吃到香喷喷的棒碴粥,当马家岔土巴沟的一些孤寡老人提出“把小叔、大表哥、全扎娃叔叔过继给他们并为他们养老送终”的请求后,几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争先恐后地同意了。

  陆

  大表哥的凯旋归队,及时终止了我对爹妈口中陈年往事的重温。我和哥哥们立即开始了寻找父母当年栖息地的最后一次努力。

  仍然沉浸在兴奋之中的大表哥这次不负众望,非常难得地又想起了两个有关我父母当年栖息地的新线索:一、从大表哥一家当年的栖身地到我父母当年的栖身地要过一条小河;二、我父母当年的栖身地前曾经有一片竹林。

  有了这两条新的线索,结合此前“距离大表哥房东家不远”、“房东姓刘”这两条旧线索,再综合我们兄弟几个刚刚入户走访时了解到的信息以及土巴沟的地形和地貌,我们很快就判断出了当年我父母栖身地的位置。只是,这一判断让我们大失所望。

  与大表哥当年的房东家隔河相望的房屋,都坐落在土巴沟这条河沟阳坡方向山脚下的一块块梯级升高的平地上。对这一块块平地的地形地貌进行分析并排除了种种因素之后,我们一致认为:惟一可能是我父辈当年栖身地的地方,是距离大表哥当年的房东家约300米处的一块自然凹进山窝的平地。遗憾的是,在这块平地上,我们既没看到房屋,也没看到郁郁葱葱的竹林。那里只是一块普通的庄稼地,以及一小片竹毛(非常细小的竹子)。综上所述,我们能够得出的惟一结论就是:当年收留过我父母的刘姓人家早就从这块平地上搬走了。

  尽管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可是当我们意识到我们只能带着上述结论返身离去的时候,遗憾和失望顿时涌上心头。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望着满天飞舞的雪花自我安慰:我们已经尽力了。

  别了,刘家老宅旧址!别了,让我父母记挂了半个世纪的恩情之地!站在我父母当年的栖身地和大表哥一家当年的栖身地之间的山路拐弯处,我们最后深情地看了一眼那块逐渐被白雪覆盖的庄稼地,怀着复杂的心绪踏上了返程的雪路。

  离我父母当年的栖身地越来越远,离大表哥一家当年的栖身地越来越近,大表哥有关53年前的记忆在又有了新的进展。

  在路过一座翠竹掩映的房屋时,大表哥忽然激动地说:“我曾经来这家借过花生油。”

  据大表哥描述,当年,初来乍到的二表哥由于贪吃漆树仔(漆树的果实),以至于拉不出大便来。是大表哥在这户人家借了花生油后才设法解决了二表哥“内急”问题的。

  大表哥也想起了他当年欣然同意把自己过继给一位孤寡老人的往事。大表哥说,当时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叔和全扎娃叔叔都因为禁不住棒碴粥的诱惑而希望给别人当儿子。

  不过大表哥说,除了三表哥外,几个家庭的大人们都没有同意自家小孩上述天真的想法。即便因为迫于孩子多、压力大而不得不一度将三表哥过继给一户人家的大姨夫和大姨,后来终究割舍不下,在返回河南老家之前又把三表哥要了回来。

  大表哥也还想起了“命硬”的四表哥。

  在那个朝不保夕的年代,每一个小生命诞生之后,不但自己生死难卜,也会给其所在家庭增加负担。而如果这个家庭还寄人篱下,这个小生命的命运以及他给家庭所带来的压力就可想而知了。四表哥就是在那个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来到世间的。

  那时,四表哥已经有了3个哥哥、2个表姐。在如此艰难的生存条件下,大姨在四表哥降临人世的当天痛苦地做出决定:让他在一个摇筐里听天由命——如果他能熬过当天晚上,就养他;否则……

  据大表哥说,当天晚上大姨把四表哥用棉褥裹好放在摇筐里后,开始痛苦地等待着上天的“判决”。结果,直到天亮,大姨每一次忐忑不安去抚摸棉褥,都能感到里面“还热乎着”。于是,这个“命硬”的小家伙成为大姨家的第四个男孩。

  伴随着大表哥对上述透着心酸和无奈的往事的讲述,在正月初五下午接近三点的时候,我们安全地驶出了从马家岔通往清油河镇的山间小道。

  后来,据大表哥介绍,在逃离河南老家2个月后,我们一家人、扎娃叔叔一家、舅舅一家在我们老家所在地公安机关的再三催促下,被迫返回老家。大姨一家由于四表哥刚刚出生,延迟了一个月被迫回到老家。13岁的大表哥当时是用一副扁担一头挑着四表哥一头挑着锅碗瓢盆回到河南老家的。

  当时,我们家乡的公安机关告诉几家人:回去后每人每天可以分到4两粮食。但是,回来后,这人均4两粮食却没有立即兑现。离家潜逃前的那种吃糠咽菜的日子又回到他们的生活中。

  大表哥说,能吃上饱饭的日子,是在当时的相关领导下来调查并对相关政策进行调整后,到1962年才逐渐好转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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